第七章:还报(1 / 2)

江月梨的眉头刚刚皱起,脚下突然悬空了,清冽的兰椒冷香钻进她的口鼻之中。

萧锦寒有力的手环着她的腰身和双腿,大步将她放在靠近主位的桌前,提起玉箸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糕“媳妇,吃这个,这个可好吃了。”

玉箸敲在碗缘发出清脆的声音,在寂静无声的大殿中异常清晰,皇帝转头扫了眼尚未开宴便用手抓着食物往嘴里塞的萧锦寒,又转头看了眼另一侧仪态端方的母子二人,轻轻摇了摇头,长袖微摆。

“罢了,开宴吧。”

左右已经丢了脸,江月梨索性也不再顾及什么,跟萧锦寒两人埋头大吃,填饱了饥肠辘辘的肚子。

江月梨下手边的李妃身后,李妃所生的四公主正暗暗打量着江月梨,片刻之后,她抬手招来身后的宫婢,小声交代了几句。

不出片刻,宫婢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,将酒壶送到四公主的桌前。

四公主暗暗点了点头,提着酒壶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,含笑走至江月梨的身侧。

“月梨皇嫂,昨日人太多,我没法和你打招呼,这杯酒我敬你,就当是妹妹跟嫂子赔罪了,好不好?”

四公主长相娇憨,说话时也将自己放得很低,让人挑不出错处来,说完话,端着酒杯一仰头将酒喝下,而后一双杏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月梨。

四公主萧若云是江月书的闺中密友,但其二人的关系颇为玄妙,萧若云也对柳无姬向往已久,只不过两个闺中密友至今都还瞒着对方呢。

果然是物以类聚,四公主这杯酒,可不是那么好喝的。

江月梨悄悄伸手从袖中的暗袋中捏出少许药粉,趁着端起酒杯之际,嫩如葱白的手指在杯缘滑过,而后端起酒杯,不紧不慢地喝下杯中的酒水。

一旁的萧锦寒从糕点中抬起头,眉头不着痕迹地轻挑。

江月梨手指在袖中一转,又提起酒壶,替萧若云斟满一杯,轻笑道“若云妹妹说笑了,昨日那般匆忙,也该是我招待不周才是,这杯酒,是我敬四公主的。”

萧若云眼神闪烁,讥诮地勾了勾唇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喝了酒,萧若云便端了酒壶回了座,悄悄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后,便优哉游哉地喝着酒等着看戏,可等了半天,江月梨板正的身子也并未动过半分,反倒是她自己……

她脸色突然一变,肩膀不自觉地歪了一下,手里的玉箸和碗缘发出清脆的声响,惊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
眼下的姿势实在是难看,一向注重自己的仪态的萧若云有些尴尬,僵着脸坐正了身姿,可不过一秒,脖子处传来一阵痒意。

她装作不经意地拨弄颈间的璎珞,悄悄伸手挠了一下,可一动手就收不住了,脖颈处像是被万蚁啮咬一般奇痒无比,让她忍不住加大了动作的幅度。

越来越多人将目光投向萧若云,她手上抓挠的动作虽然不雅,但领口已经开了大半,露出里面一片红痕的肌肤!

“若云!”李妃这才后知后觉,惊叫一声,连忙伸手拦住萧若云的手,将她的衣领拢好,悄悄在她耳边提醒“你在做什么?!还不快住手!”

“母妃,我不知道,好痒,我的身上好痒……”萧若云的双手被李妃按住,急得快要哭出来了,只是余光扫到江月梨的时候,她突然惊醒,惊叫一声“不对,我明明把药下在了她的酒里,她怎么好好的,我已经吃了解药,却……”

突然,她惊愕地收住了话头,脸色惨白地捂住了嘴。

“你说什么?!”江月梨适时地做了个震惊且愤怒的表情,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“刚刚四公主还说什么向我赔罪,如今我倒是真的惶恐不安了,我一个不良于行的废人到底做错了什么,让四公主生气到连自己身为公主的气度都不顾了?!”

“你!”萧若云杏眸圆瞠,却没有多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