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2 / 2)

剩不多茶水的杯中倒满水后,才绕回来,替阎宸和自己的杯子满上。

阎家二老似乎没料到自家的未来儿媳妇竟如此乖巧懂事,都不约而同一愣,继而有满意的神色从眼中流露出来。

面也见了,寒暄也寒暄过了,再加上两家人又是知根知底的,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好说,所以聊不到几句后,阎首长就出门了。

也是,毕竟是在军队身居要职的人物,成天不是这个找就是那个找的,要不是有了见儿媳妇这个借口,公务繁忙的阎首长,哪里又这样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机会。

首长大人走后,阎宸也上楼换衣服去,一时间,这庞大的客厅里,就只两个女人在那坐着。

没了旁人,这阎夫人打量朝小久的目光也越发无所顾忌。

越瞧越觉得稀罕。

至于这稀罕的原因吧,不仅仅只是自家儿子能讨到这样乖巧懂事老婆,更多的,还要源于十几年前她跟朝小久的一段缘分。

一想到当年只极她小腿高的女娃娃,如今长成亭亭玉立的模样,又机缘巧合地成为她的儿媳,她这心里头就觉得圆满得不得了。

倒是朝小久,被她瞧得都有些不好意思,脸红红地低下头。

阎夫人大约也察觉到朝小久的窘迫了,意识到是自己失态,她忙宽慰朝小久“小久丫头,你别介意啊,阿姨只是太高兴了。”她笑眯眯道,见朝小久还是拘谨,又补充说“好多年没见你,没想到如今再见,你都长成一个标志的大姑娘了,真是女大十八变。”

这话倒是把朝小久惹得一愣“阿姨,您见过我?”

“是啊,那是你还好小,又是第一次回朝家,对着一屋子严肃的男人,吓得哇哇直哭,还是我抱着你哄了好久,你不记得吗?”回忆起往事,阎夫人像打开话匣子似的说个不停。

她自顾自地说,却忽略了朝小久垂下的脸。

记得,怎么不记得,当年她还小,也不过五六岁的年纪,一向对她冷漠至极的母亲忽然提出要带她去见父亲,之后便千里迢迢把她带到北方来。

恰逢是入冬的节气,母亲甚至连过冬的棉衣都没给她准备,就把她像烫手山芋般扔回朝家,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,甚至,也没和那个站在大院门口她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说一句话。

以至于这么多年了,朝小久还会常常在想,母亲对父亲到底是有多深的怨恨,才会走得那样绝然,那样义无反顾,甚至连至亲骨肉都可以不要。